佩顿-曼宁传——第四章:状元秀

NFL的选秀签位是直接参照前一年的战绩,即战绩最差的球队获得状元签,赢得超级碗的球队获得最后一个签位。印第安纳波利斯小马在1997季只获得3胜13负的成绩,所以他们自动获得了1998年选秀大会的状元签。圣迭戈闪电4胜12负,榜眼签。

对于两支百废待兴的烂队而言,挑来一名有望带领球队东山再起的四分卫是重建期工作的重中之重。江湖上流传着一句关于选秀的名言,“高顺位不选四分卫,难道用来选踢球手?”虽然兰迪-莫斯和查尔斯-伍德森也是百年难遇的不世之才,但是现实是,佩顿-曼宁和莱恩-利夫已经锁定了状元和榜眼。

莱恩-利夫和曼宁年纪相仿,是个典型的“重炮手”四分卫,1997季NCAA他带领华盛顿州大美洲狮拿下大十区的冠军,并率队时隔67年首次杀入了玫瑰碗。利夫和曼宁很相似,打破了一堆大十区的纪录,他是华盛顿州小镇普尔曼的“小王子”,受欢迎程度就像曼宁之于诺克斯维尔。当年海斯曼奖曼宁惜败伍德森的故事广为流传,但鲜有人会记得,利夫的分数也排到第三位。

小马总经理比尔-波利安(Bill Polian)在形容曼宁和利夫时说到:“我得想办法搞清楚哪支冰淇淋更美味,是香草味还是巧克力味。”

关于曼宁的球探报告,优点一栏写着:传球精准度出众、传球选择聪明、视野开阔、善于和媒体打交道。但缺点一栏也不少:爆发力差、绝对速度慢、手臂天赋成疑。

而利夫的天赋也不遑多让,利夫大学的恩师迈克-普莱斯(Mike Price)对自己的爱将赞赏有加:“毫无疑问,他是最棒的那个。强有力的手臂、伟大的视野、超级自信,他能够很好地理解比赛。无论从数据上看,还是看他的比赛,他都是最棒的。”

很多球队的试训里,利夫的手臂天赋得到了众多的赞许,称他为“火箭手臂”或是“加农炮”,曼宁在手臂天赋上有些吃亏。但曼宁大学毕业时已经出落成1米96、105公斤的标准身材,莱恩-利夫比曼宁高3公分,但体重达到了118公斤,身材略逊于曼宁。而且外界对于利夫有些不利的传言,认为他不太遵守球队纪律,性格方面也有些操之过急,曼宁则一直是“乖乖仔”的形象。大学毕业后,曼宁参加了很多采访和节目,出席公众场合,曼宁出色的言谈举止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仅仅是NFL,全美各大职业体育运动,场上打好比赛是职业运动员的义务,场下和媒体、公众建立好良好的沟通关系也是同等重要的。常言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能说会练才是真把式。这个道理放在NFL世界也同样适用。所有的记者都感到惊讶,这个22岁的孩子言谈举止为何如此成熟?曼宁翩翩风度和场上的出色表现让他的身影频繁地出现在各大体育杂质的封面,哥哥库珀表示:“佩顿人气太旺了,要想买到一本不是佩顿做封面的杂志,只能是花花公主了(成人杂志)。”

小马新任老板吉姆-厄尔塞(Jim Irsay)年轻时曾经担任小马总经理,熟知如何挑选出色的年轻新秀,为了更好地了解曼宁,厄尔塞特地飞到佛罗里达和曼宁会面,一番深层次的交流后,曼宁说:“我想他应该是喜欢我的,我也很喜欢他,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我和他说,‘厄尔塞先生,你知道的,我会是那个替你们赢得比赛的人’。”

而厄尔塞则表示:“曼宁所展现的自信令我不寒而栗,我知道他就是我们所需要的运动员。”

与此同时,莱恩-利夫同样也参加了许多训练营,被媒体们放到显微镜下研究,精确到每个毛孔。利夫的试训和体测表现与曼宁几乎同等出色,就连万德利智力测验(选秀前的例行智商测试),曼宁和利夫分别拿下了28分和27分,这一切都让人们觉得,利夫和曼宁,一人为卧龙,另一人为凤雏。

佩顿-曼宁还是莱恩-利夫?直到选秀当天才有了最终答案。

总裁保罗-塔利亚布(Paul Tagliabue)打开那张递上来的选秀卡,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到那个期待已久的名字,才笃定地念出:“首轮第一顺位,印第安纳波利斯小马选择了佩顿-曼宁,田纳西大学!”佩顿-曼宁此时才站起身子,淡定地露出微笑,表现得就像在说,“我是天之骄子,这是我赢得的。”穿过鲜花和掌声的簇拥,戴上小马的蓝色棒球帽,上台与总裁拥抱合影留念。老爸阿奇当年是榜眼秀,而佩顿更棒,状元秀!大学生涯未完成的终极目标,曼宁终于实现了!

不出意外地,圣迭戈闪电随即选择了利夫,他和伍德森、伍尔费尔一样,成为佩顿职业生涯的下一个“假想敌”。随后选秀大会的故事,“老对手”查尔斯-伍德森第4顺位被奥克兰突袭者选中,第5顺位芝加哥熊选择了宾州州大跑卫柯蒂斯-伊尼斯,第9顺位杰克逊维尔美洲虎选择了佛罗里达跑卫弗雷德-泰勒,如此往下。兰迪-莫斯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场外问题重重,让大多数球队“不敢”冒险选择他,牛仔老板杰里-琼斯的话丝毫不留不留情面,“我们要挑选更好的‘职业运动员’”,然后无情地挑选了北卡大学防守端锋格雷格-埃利斯(Greg Ellis)。维京人主帅丹尼斯-格林(Dennis Green)觊觎兰迪-莫斯已久,第21顺位,维京人终于摘走了“怪兽”。稍微剧透一下,这一年选秀大会,天罡地煞降落人间,成为未来NFL的统治者;然而还有些人,成为了“史上最烂选秀水货”的代言人。

波利安和厄尔塞均表示,曼宁的运动员性格接近完美,坚忍不拔、勤奋、偏执的好胜狂,并相信他会奉献比大学更加精彩的表现。厄尔塞言简意赅地回答了记者的提问:“我认为佩顿-曼宁会是我们未来的招牌四分卫。”

选秀庆祝派对上,工作人员递了一件小马的蓝色球衣,18号,佩顿自己选择的号码。这是父亲效力反叛者身着的号码,哥哥在纽曼高中穿过的号码,现在,佩顿要带着父亲和哥哥的荣耀征战全世界最高的橄榄球舞台。全家五口接受镁光灯的洗礼后,佩顿转身下台冲着阿奇说:“老爸,我能和你一样打NFL啦!”

NFL(National Football League,美国橄榄球联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联盟?

1869年11月6日,拉杰斯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打了史上第一场学院足球-橄榄球比赛。比赛运用改良版伦敦橄榄球规则。未来的7年内,英式橄榄球在东部大学中比英式足球获得更高的喜爱程度,现代橄榄球渐渐向英式橄榄球发展。1876年,在马萨索特社区学院大会上,第一套美式橄榄球规则被编写,沃尔特-坎普成为了美式橄榄球之父。

随后职业橄榄球飞速发展,职业运动员、职业球队应运而生。1920年8月20日,由阿克伦普罗斯、坎顿斗牛犬、克利夫兰印第安人和戴顿三叉戟四队组成了美国职业橄榄球联盟(APFC),这就是现今NFL的前身。吉姆-索普成为首位总裁,随后的30年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联盟和美式橄榄球规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NFL拥抱电视转播,鲍比-雷恩(Bobby Layne)、保罗-霍农(Paul Hornung)、奥托-格拉汉姆(Otto Graham)和约翰尼-尤奈塔斯(Johnny Unitas)等人成为了家喻户晓的超级巨星。

60年代属于AFL的成立,他们引入了开放式传球进攻、运动员姓氏绣上球衣、官方比赛时钟等等新鲜措施,让他们能和NFL分庭抗礼。最终也促成了“超级碗”的诞生,前三届超级碗均是来自AFL和NFL的联盟对抗赛,吉姆-布朗(Jim Brown)、巴特-斯塔尔(Bart Starr)和乔-纳马斯(Joe Namath)建立了自己的威名。

70年代,NFL第七任总裁皮特-罗泽尔想方设法兼并了AFL,统一了职业橄榄球大家族。这个时代属于钢人、海豚和牛仔,汤姆-兰德里(Tom Landry)、查克-诺尔(Chuck Noll)、唐-舒拉(Don Shula)、约翰-麦登(John Madden)等名帅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王朝,弗兰科-哈里斯(Franco Harris)、O.J.辛普森(O.J. Simpson)、约翰-里金斯(John Riggins)、罗杰-斯托巴赫和特里-布拉德肖(Terry Bradshaw)代表了这个时代,巨星和名帅的影响力愈发重要。

80年代,比尔-沃尔什发明了西海岸进攻,49人强势崛起,乔-蒙塔纳(Joe Montana)和杰里-莱斯(Jerry Rice)的组合大杀四方,传球进攻渐渐统治了整个联盟。85季的熊队告诉我们,除了进攻,完美的防守也能够帮助球队夺冠。沃尔特-佩顿(Walter Payton)、厄尔-坎贝尔(Earl Campbell)、马库斯-阿伦(Marcus Allen)、埃里克-迪克森(Eric Dickerson)等超级跑卫的量产告诉我们,路面进攻还没有绝迹江湖。

90年代初期,保罗-塔利亚布成为NFL新的掌门人,这个学法律的小老头不太擅长改革,但NFL的确在他的手下蓬勃发展,职业运动员们不再担心生计,而是变着法的争取一分又一份更大更肥的创纪录大合同。马夫-列维和吉姆-凯利的无聚商进攻几乎无人能敌,但比尔却每每倒在超级碗的赛场上(四连败),吉米-约翰逊教头所统领的达拉斯三驾马车特洛伊-艾克曼、艾米特-史密斯(Emmitt Smith)和迈克尔-厄文(Michael Irvin)成为最大赢家,顶尖跑卫巴里-桑德斯(Barry Sanders)和马绍尔-福尔克(Marshall Faulk)进入历史舞台。风格与乔-蒙塔纳截然不同的史蒂夫-扬接过了49人的大旗,布雷特-法弗(Brett Favre)、约翰-埃尔维(John Elway)、丹-马里诺(Dan Marino)等铁人四分卫也开始了刷数据的漫长旅程。

小马队历史上算是支老牌劲旅。二战后的1946年,土财主鲍勃-罗登博格(Bob Rodenberger)购买了濒临破产的“迈阿密海鹰”并将它安置在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 。为了纪念巴尔的摩养殖赛马的著名历史,很多球迷投票选用“小马队”。于是,“巴尔的摩小马队”便应运而生。

经历了经济危机和几经易主,小马队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并于1953年正式加盟了NFL,经历了几年的精心建设,依靠着四分卫约翰尼-尤奈塔斯、跑卫兰尼-摩尔(Lenny Moore)、外接手雷蒙德-贝里(Raymond Berry)、进攻截锋吉姆-帕克(Jim Parker)、防守端锋吉诺-马凯蒂(Gino Marchetti)、防守截锋阿特-多诺万(Art Donovan)等上古先贤的出色发挥,小马在1958季和1959季蝉联了NFL总冠军。随后名帅唐-舒拉接管球队,1968季最终的第三届超级碗上,带伤出战的老将尤奈塔斯带领小马和乔-纳马斯的喷气机杀得天昏地暗,最终不敌对手。两年后的第五届超级碗,小马卷土重来,“风烛残年”的尤奈塔斯跟随着小马出色的防守组终于拿到人生第一枚超级碗冠军戒指。随后舒拉和尤奈塔斯纷纷离队,小马开始了将近30年的“重建,推倒,再重建期”。

1984年,拥有以色列和犹太血统的供暖能源业老板罗伯特-厄尔塞(Robert Irsay)正式决定:将小马从马里兰州搬到中北部五大湖区的印第安纳州,又名“苦干之州”。印第安纳波利斯是印州人口最多的大城市,但事实上也仅有100万人左右。印第安原住民的历史让这座城市民风淳朴,但事实上这是座相当无趣的城市,工业、制造业发达,没有阳光沙滩,更没有灯红酒绿,厄尔塞家族为什么要搬来这么个苦寒之地?

五大湖区一直是一块职业体育氛围浓厚的沃土,印第安纳州更是如此,NBA印第安纳步行者就在此安家,印第安纳大学、普度大学、圣母大学、印第安纳州大等传统体育名校也伫立在此。除了球类运动,印第五百大奖赛、F1方程式美国站等重要赛车项目也选择在这里生根。简而言之,厄尔塞家族把球队迁到这里,是希望狂热的体育迷们能送来绿油油地钞票。对于守旧者唯一的好消息是,“小马”这个名字沿用了下来。

20世纪90年代末的小马依然过得很“拮据”,老帅泰德-马奇布罗达(Ted Marchibroda)作为马夫-列维(Marv Levy)的助手在布法罗比尔开创了自己的进攻时代以后,转投小马担任主教练,率队1995季和1996季勉勉强强杀进季后赛,没掀起什么大波澜。1997季,马奇布罗达转投联盟新军巴尔的摩乌鸦,缺乏主帅资历的林迪-因凡特(Lindy Infante)全盘接管,小马开始走下坡路。接着是1997季老板罗伯特-厄尔塞去世,小儿子吉姆-厄尔塞接管小马,换掉老爸的亲信总经理比尔-托宾(Bill Tobin),任用比尔-波利安成为新的“运动员总管”,新老板、新总经理、新教练,一切都是新鲜的,但一切也都是混乱的。97季从混乱里开始,除了明星跑卫马绍尔-福尔克灵光闪现的持球冲跑能引起RCA穹顶球场零星的欢呼以外,大多数时候,你听到的会是刺耳的嘘声。

这支球队的主力四分卫是谁?吉姆-哈勃(Jim Harbaugh)!当然,那时他的着装还不像这么索然无味,但当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个大口嚼冰块、大声傻笑的糙汉。套用ESPN名嘴梅尔-凯珀(Mel Kiper)在94年选秀大会上的名句:“依靠吉姆-哈勃?好吧,这就是为什么其他球队每年争夺超级碗,小马每年争夺状元签的原因。”1997季结束,小马和哈勃下了通牒,表示不会再与其续约。

选来佩顿-曼宁,小马在重建之路上看起来还算走得顺当。球队的王牌是五年级跑卫马绍尔-福尔克,前文称他为“顶尖跑卫”,但此四字又无法形容其能力精髓,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曾经的跑卫们都是一柄柄屠龙刀,不用开刃都能伤人性命;而福尔克们则是九节鞭,速度如凛冽的剑锋,接球如丝绸般柔滑,生涯前四季几乎每一季都能为小马带来冲球千码、10次冲球达阵和接球超50次的优秀成绩单,他是这支小马重建的基石人物。三年级外接手马尔文-哈里森(Marvin Harrison),1996年选秀“外接手黄金季”,他就是其中一员,此人长得其貌不扬,喜欢留一撇小胡子,虽然仅有6尺身高,但他从来不畏惧和任何精英角卫单挑,加上一流的弹跳,这让他拥有成为未来巨星的潜质。二年级左截锋塔里克-格伦(Tarik Glenn),身材高大,基本功扎实的黑人运动员,被看作是能够极好保护四分卫盲侧的出色截锋。防守组部分球队投入有限,除了休赛期刚刚从自由市场签下杰夫-布里斯(Jeff Burris)和泰隆-普尔(Tyrone Poole)两个小个角卫担任先发,防守前线上的埃利斯-约翰逊(Ellis Johnson)是最有能力的运动员了。

另一个重要的休赛期动作:炒掉主帅林迪-因凡特。除了1997季糟糕的战绩以外,球队管理层也发现了几个重要问题,其一,因凡特曾师从马蒂-肖滕海默(Marty Shottenheimer)和马奇布罗达等进攻大师,但他执教防守组的功力一般,96季和97季小马的防守排名联盟中下游;其二,因凡特有自己的一套熟稔的战术体系,所以最适合的位置还是进攻协调员,后来马奇布罗达离开,因凡特除了主管进攻以外,还要兼任主帅职位,让他全权管理临场指挥比赛和呼叫进攻战术,能力明显不足,甚至很多运动员不服他的管教。小马择帅的新标准非常明确:临场指挥经验丰富、会调教防守、能服众。

没等待太长时间,新帅敲定,吉姆-莫拉(Jim Mora)走马上任。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老头,个头不高,长得还算精致,外形最大的特征是一头如雪的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很小的年纪他就开始倾淫大学赛场,担任球探和助教工作,斯坦福大学、科罗拉多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华盛顿大学十几年的防守执教经验终于让他有机会荣登NFL职业赛场,1986季他正式成为了新奥尔良圣徒的主帅,一晃就是11个赛季。莫拉以能说会道著称,媒体和记者非常喜欢他,但言无不尽的性格不招圣徒管理层待见,本森家族也不太喜欢,终于,连续三个胜率低于五成的赛季,圣徒在1996季过半时炒掉莫拉。赋闲在家的莫拉获得了另一份工作,善说名言金句的特点让他在1997季担任NBC的解说分析师。1998季,63岁的老帅莫拉成为了小马队历史上的第16位主帅。

再者,莫拉教练和曼宁家族的关系也非同寻常。阿奇常年效力于圣徒,佩顿从小就在路易斯安那州长大,虽然不巧,阿奇离开圣徒以后莫拉才开始执教圣徒,但阿奇退役后依然和母队保持了密切的联系,可以说莫拉是看着佩顿一步步长大成人。高三那年,经过莫拉教练的一番指点,莫拉认为佩顿是全美同龄人里最优秀的四分卫,认为他未来有望成为职业运动员。一语成谶,6年后佩顿和莫拉真的成为了一对师徒,这让双方都倍感亲切。

莫拉评价曼宁:“他是个出色的橄榄球球员,同时又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我和他已经很熟了,我经常能够看到他的训练,他简直太完美了。”

小马教练组另一个重要引援是,他们从圣徒挖来了同样执教经验丰富的汤姆-摩尔(Tom Moore)担任进攻协调员。摩尔师从名人堂主帅查克-诺尔,曾与特里-布拉德肖、弗兰克-哈里斯和林恩-斯万(Lynn Swann)等超级巨星共事,他太了解如何来调教年轻运动员,考虑到小马未来会以佩顿-曼宁、马绍尔-福尔克和马尔文-哈里森为建队基石,选择60岁的摩尔是再合适不过了。

安德森大学里的训练营,佩顿轻易击败了一众不太给力的竞争者,确立了新季先发四分卫的位置。莫拉教练说:“我们会立刻让他先发的,我们不会选来个看管饮水机的状元。”事实上曼宁为了早日成为主力,被小马选中一周后,曼宁就能背诵小马所有的战术手册。

天才就是1%的天赋+99%的汗水,曼宁不仅拥有匪夷所思的记忆力,同时又付出了异于常人的努力,“天才”这个词似乎都不足以形容22岁的曼宁。

凭着父亲的人脉关系,佩顿和著名经纪人汤姆-康顿(Tom Condon)签约,后者帮他搞定了6年4800万的状元新秀合同——这是一份相当可观的大合同了。好事的体育作家给他算了一笔账:平均每打一档进攻就能赚8000美元,每传一次球就能赚14400!

曼宁可不是个为富不仁的大资本家,刚刚拿到签字费,他就成立了一个名叫“佩基金(PeyBack)”的慈善组织,用来募集款项,援助路易斯安那州和田纳西州的贫困孩子们,尽显曼宁人情味十足的一面。

1998季常规赛接踵而至,生涯首战,小马要面对的名帅吉米-约翰逊(Jimmy Johnson)统领的分区死敌迈阿密海豚,他们攻防两端的领袖,是暮年的“杀神”丹-马里诺,“擒杀王”杰森-泰勒(Jason Taylor)、“擒抱机器”扎克-托马斯(Zach Thomas)。马里诺生涯末期传球出手锐减,因此海豚变得更加均衡,依然是一支满怀争冠豪情的队伍。

佩顿先发本场比赛时正好是22岁零5个月,排名历史第七年轻先发四分卫。而排在第六位的,正好是佩顿的父亲阿奇。RCA穹顶球场的看台上, 阿奇和伊莱显得格外显眼,在现场为佩顿加油打气,是曼宁家族的传统。

比赛开始,首节小马的进攻套路只有两个:一、福尔克持球进攻;二、短传给福尔克,小马的前8次进攻全和福尔克有关。海豚发现问题后及时调整,扎克-托马斯加强了对福尔克的照顾,小马进攻短时间瘫痪。替补跑卫扎克-克罗克特(Zach Crockett)的掉球让小马错失得分良机,明显能看出曼宁有些不愠。

次节,小马一次假跑真传战术,福尔克假装持球往右侧突破,防守者被骗,此时马尔文-哈里森已经杀到后场,渐渐熟悉比赛的曼宁心领神会地送出一记长传,哈里森在两名防守者中间接到了传球!佩顿曼宁露出初尝甜头的微笑,和哈里森的连线初见成效。

海豚这边,除了路面进攻,一直在寻找机会袭击小马后场。小马防守后卫们抖擞精神,一直让海豚的如意算盘落空,架不住马里诺连续空袭,第二节,奥伦德-加兹登(Oronde Gadsden)终于甩开小马角卫泰伦-普尔完成接球达阵!

丢掉一次达阵后,曼宁满心想着追回比分,紧接着一档进攻,开球后曼宁试图和哈里森来个快手传递,但海豚角卫特雷尔-巴克利(Terrell Buckley)早就看明白了意图,跑入传球路线,眼疾手快送给曼宁职业生涯首次抄截。随后是海豚跑卫卡里姆-阿卜杜尔贾巴尔(Karim Abdul-Jabaar,没错,和NBA巨星只差一个字母,而且也穿33号)完成冲球达阵,海豚17-3领先!

下半场伊始,佩顿终于找到了NFL的比赛感觉,连续找到哈里森、杰罗姆-帕松(Jerome Pathon)和马库斯-波拉德(Marcus Pollard),好不容易杀入海豚红区,福尔克一次愚蠢的接球脱手让达里尔-加德纳(Daryl Gardner)完成抄截,小马再次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湾区那边闪电对阵比尔的比赛,莱恩-利夫已经完成了生涯的首个传球达阵,而曼宁却依然还在苦苦挣扎中。

第四节,曼宁一记40码长传击中哈里森,不过随后海豚明星冲传者杰森-泰勒的擒杀让曼宁只能继续摇摇头,海豚弃踢回攻手查尔斯-乔丹(Charles Jordan)的掉球再次给了小马机会,但关键的三档红区攻防战,特雷尔-巴克利防住了哈里森,曼宁再次错失达阵。

比赛还剩最后一分半,小马落后8分,理论上还有追平比分进决胜期赛的可能性,不过曼宁的悲剧还未结束,本方端区前的长传想找哈里森,不过再次被特雷尔-巴克利抄截,后者回攻达阵,彻底杀死了比赛悬念!

此时曼宁唯一的目标就是拿下生涯的首次达阵了,比赛还剩4秒钟,小马攻入海豚端区前沿,曼宁只剩最后一个机会。开球后曼宁迅速望向哈里森的方向,不过杰森-泰勒已经从盲侧杀到曼宁背后!电光火石之间,曼宁做了一个传球假动作,在被泰勒擒杀的一瞬间,曼宁送出一记高抛传球,哈里森则奋力跃起,战胜了特雷尔-巴克利接到这次“跳球”,佩顿-曼宁生涯的首个传球达阵!

未来生涯视达阵如草芥的曼宁,职业生涯的首个达阵却来得如此千难万险!

14比25,曼宁生涯首战失利,37传21中302码1次达阵3次抄截,成绩单不太好看,但从比赛的一些细枝末节能够看出,曼宁已经完全适应了NFL。

更重要的一点,虽然首战失利,但无论是现场解说还是赛后评论,全世界同一论调:“下半场,这家伙看起来根本不像个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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